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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痕听得鼻尖一酸。

看起来关系那么冷漠的一对母女,面对将要到来的生离死别,一个担心死后女儿没人照顾无人任性,一个哭得浑身颤抖两眼红肿。

有痕同母亲安女士的关系,最近有所缓和,几次回家吃饭,安女士都和颜悦色,甚至还拿出绣样来同她讨论,到底哪幅画更适合浦绣。

当母亲不再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挑剔她时,有痕自然也不愿意挑起事端,家里难得一片祥和。

“我打算向林生求婚。”梁如诗坐正身体,忽然说。

有痕大惊。

“诗诗,你不要冲动……”

梁如诗抹干脸上泪痕,惨笑。

“如果我达成家母心愿,能让她在有限的时间里开心快活,那么结婚绝对是最容易做到的事。”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的追求者能从浦江东岸排队排到西岸。

她真想结婚,只消振臂一呼,必定应者如云。

有痕如烟般叹息,“我能做些什么?”

“你要做我的伴娘!”梁如诗说风就是雨,开始规划婚礼,“我们要穿最漂亮的裙子,跳最热闹的舞,唱最欢快的歌……我要让马上十八岁的程若栋当婚礼上的花童!”

她仿佛看见人高马大十七、八岁的 teenager 在婚礼上穿西装打领带手拎花篮一路抛洒花瓣的样子,呵呵笑出声来,笑着笑着,便又落下泪来。

有痕只能紧紧揽住了好友,仿佛这样就能为她瘦弱的身躯注入力量。

到下午茶结束,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

这顿饭谁都没心情吃,面对服务员端上来的芝士海鲜焗饭,两人味同嚼蜡,只是因为深心里知道在这个时候,身体决不能先一步垮掉,所以强撑着吃了饭。

梁如诗拒绝有痕送她回家,“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最近搬回家去了,方便照顾家母。”

“但凡是我能为你做的,请一定不要吝于向我开口。”有痕握一握老友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