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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其默容色镇定,并没有意外表情。

“你早知道了?”林遂韬摇一摇手中的文件袋。

“猜到了一些。”

这么多年独来独往、生病住院宁可请护工照顾也不愿意麻烦他们这些晚辈、春节举家团圆的时刻从来都将手机关机不要人关心慰问的吴先生,愿意带有痕到天山脚下旅游,带她去认识她的关系网……吴先生的打算,不言而喻。

“你们都看一遍,替我做个见证,证明我是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写下这份遗嘱。”吴静殊说到“遗嘱”两个字,并无太多情绪起伏。

“您还年轻……”林遂韬难得讷于言辞。

“不年轻啦,”吴静殊失笑,“与其等将来百病缠身神志昏沉才做打算,不如趁现在健康尚佳头脑清醒的时候,把身后事都安排好。”

林遂韬再次朝她作揖,“论潇洒,我不如您!”

两人在吴静殊的遗嘱见证人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吃过红烧羊肉面,吴静殊要回公司,林遂韬从自己包里取出两张请柬,“隆美术馆新锐中国画展,请吴先生和小师叔来参加画展开幕仪式。”

吴静殊收下请柬,“好好,一定出席。”

她也不要两个年轻人送,自己步行回公司。

她知道他们有太多话想说,只是礼貌使他们克制。

她今天所做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