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牧老后,他老人家有一回曾说起过,当年画这组作品,恰是在与人竞争书画院院长一职落败之后,儿子怕他心情低落,将他接至浦江小住。儿子、媳妇每天都要上班,他闲来无事,就自己一个人跑到浦江入海口看海。
他看着江水滔滔而来,多少浅滩巨石,都无法阻挡江水奔流入海,如此看了一个月,在某一个午后忽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回到家里几乎不眠不休,创作了这组三联作。
牧老说活到他这个年纪,见惯风雨,笔意平而胸有沟壑,他放下了胜负,也不介意别人品评他的画作。
“年轻人要向你的老师学习,人生起起伏伏,没什么可怕。”傅骧苦口婆心,“情绪低落时,不妨看看这些画,心胸自会开阔。”
有痕不明白老先生何以要转弯抹角劝慰她,瞥一眼站在他另一侧的傅其默,希望他给她个提示。
傅其默只管冲她微笑,并不接翎子。
有痕不得其中要领,便回傅老爷子一个“我知道了”的微笑。
傅骧觉得“浑无迹”这小朋友乖巧懂礼,大为欢喜。
第41章 怦然心动海瓜子(5)
说话间,林遂韬与梁如诗相偕而来。
“恭喜傅爷爷又新添一组心仪收藏!”林遂韬奉上一罐上好大吉岭红茶,又揽过梁如诗肩膀,“我带女朋友来参加您的赏画会,您不反对罢?”
傅骧闻言笑起来,“不反对、不反对!一转眼林小子都交女朋友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不教年轻人都围着他,“你们聊你们的,我们老人家喝茶去。”
傅骧招呼上两位老友,三人一道往楼上雅间里喝茶去了,留下四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