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老太太出国,不到半个月时间,傅其默和工作室里两个小助理的工作量骤增。
老人家的结婚证书颁发于一九五九年,类似纸张早已不再生产,需要从相同时代相同质地的纸制品上裁取补料,老先生的生年和结婚时的年龄字迹被老鼠啮啃,还要老太太回忆起原件上的内容,才能填补。
至于六十年前书写婚书用的墨水更是早已绝迹,傅其默勉强用派克标准黑墨水稀释调制成接近的墨色。
婚书到底只有一张,字迹也少,毁损情况也不算严重,修复起来还没那么困难,最耗工夫是那一扎五十余封信件。
信纸菲薄,经年累月,纸张本就因折叠存放发黄变脆,再被老鼠一啃,其破坏程度几乎是毁灭性的。
傅其默不得不和小丁、小闵像拼拼图一样,将信件残片摊在透明临摹纸上,一点点、一片片地复原这些足有五、六十年历史的书信。
小丁抱怨,“每天低头找碎纸拼,头颈都快断掉!”
小闵苦中作乐,“以后我女朋友叫我陪她拼拼图,我肯定拼得又快又好!”
“要不是客户出手大方,这样赶急工的单子,以后还是不要接了罢,师傅!”小丁告饶。
说是这样说,但手里拿着镊子找碎纸片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为防止呼吸讲话之间的气息将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信件局部吹乱,师徒三人必须佩戴口罩,如此在工作室里,一忙就是一天。
下班以后,傅其默照样忙得焦头烂额。
傅家以典当行起家,后来更是将生意拓展至艺术品拍卖和工艺美术品生产进出口领域,旗下有专业艺术品进口清关公司,专司代理各类艺术品、工艺品、古玩古董报关、清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