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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其默和吴静殊都被她那由内而外焕发的欣喜感染,齐齐微笑。

有痕伸手取出礼盒中一叠四枚竹木书签,一枚枚放在手心欣赏把玩。

竹质书签被打磨得纸一般薄,清漆幽润,上头绘着香江美术馆馆藏的一组国画大师的名画苏州水巷的写生原稿:一璧白墙,一枝杏花,一条水道,一帘烟雨。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个鲜活的江南。

“谢谢!我非常喜欢!”有痕对这组书签爱不释手。

傅其默的笑意自眼底荡漾开来。

他并不是感情上一片空白毫无经历的毛头小子,中学、大学时代,他都曾有过短暂恋情。这几段恋情,青涩有之,甜蜜有之,热烈有之,情到浓时,爱语同礼物,是表达爱意的方式。

他送出过少年青涩心意的手写情人节卡片,也送出过购自法国香榭丽舍大街老佛爷百货的金箔巧克力,更送出过象征爱情恒久不变的钻石项链,但终究所有的感情最终都变成一片余灰。

青涩的恋人道歉,对不起,我爸妈决定送我去加国读高中,我们分手罢。

甜蜜的恋人质问,浦江就这么让你留恋?宁可分手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出国留学?

热烈的恋人愤怒,回去接手家族企业很为难?几本破书修修补补有什么前途?

他不能迫使恋人接受他的选择,只能放开彼此的手,任由青涩的、甜蜜的、热烈的爱火熄灭,心如止水。

林遂韬曾断言他这一生的热情已尽数倾注在沉默无言的文物上,无暇旁顾,怕是要孤独终老。

傅其默自己也曾这样认为。

直到,在刚刚过去的五月,天山脚下,风雪大作的夜里,他敲响一扇门,开门处,一双干净的眼,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