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女士刚要挑眉,凌珑连忙开口,“呦呦姐太见外了,师傅和我没那么多讲究。”
有痕只管微笑。
安女士被爱徒一打岔,暂时将挑剔女儿活得粗糙不够细致的话抛在脑后,只向凌珑使了使眼色。
凌珑接到师傅示意,清咳一声,“呦呦姐,师傅这次来,是想找你咨询点事情。”
有痕觉得滑稽。
母亲纡尊降贵,踏足她的陋室,挑三拣四一番,有事问她也不肯亲自开口,还要教徒弟转达……
“什么事?”有痕保持微笑。
“事情是这样的——”凌珑取出手机,调取一段视频给有痕看,“去年年底,市文化和旅游局,联合各区,为我们浦江非物质文化遗产拍摄了纪录片,其中有介绍老师的浦绣工作室的片段。”
有痕点点头,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当时在艺术人文频道播出后,引起不小的轰动,勾起很多人对浦绣的好奇和热情,一时前往安欣浦绣工作室购买绣品和学艺技的人激增。
可惜热度只是一时的,大众的人情很快退去,浦绣仍只是小众艺术。
“最近有拍卖行接触师傅,想请老师拿出一组比较有特色的作品,联同四大名绣名家作品,一起进行专场拍卖。”凌珑觑一眼有痕的脸色,斟词酌句地说,“呦呦姐,你看——此事靠谱吗?”
师傅虽然没说什么,可凌珑知道,她是心动的。
上次她和师傅一起去看了名家名绣拍卖预展,展览上的绣品,尺寸不大,年代算不上多久远,绣工也不过如此,在拍卖当中竟然能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价格成交,简直令人咋舌。
那些成交价格刷新了她对刺绣精品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