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再次证明他眼光独到。
这段全长八公里,核心两公里的艺术岸线,以历史文化元素为基础,保留着浦江开埠以来的老船坞、老码头之外,还有通过旧码头、旧货仓改造而成的艺术院馆和文化空间,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游人流连驻足,为整条浦江滨江带来非比寻常的生机活力,也成就了他的隆福会国风餐厅。
像这样一个艺术展会活动扎堆的六月的周末,隆福会一位难求,须提前半个月预约才行。
穿白衬衫黑色窄管长裤的服务员将有痕一行四人引至临水的小包间。
夜色渐合,滨江水岸相继亮灯,从开阔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斑斓迷离的灯光将浦江缀成一条绵延向海的彩练,令人想乘风踏月而去。
服务员送上菜单后便退至包间外,体贴地拉拢竹木拉门,并不因林遂韬是自家老板而格外热情。
有痕趁傅其默与林遂韬低声交谈,而她与梁如诗看菜单的机会,悄悄问老友,“你同林生,有什么过节?”
梁如诗捧起古色古香的菜单,遮住面孔,“不过是他抢走了我几个客户而已。”
她虽然说得云淡风轻,有痕却从中听出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遂轻轻拿肩膀碰了碰老友肩膀。
她们学绘画的,毕业之后,出路无非那么几条,不是去广告公司当平面设计或者美工,就是去学校和教辅机构当美术老师,再不然自己开工作室,接商业绘图和插图这样的零活儿,在画坛一展拳脚的雄心壮志大多被现实磨得烟消云散。
如她、如徐见微,哪怕继续师从名家,哪怕有个著名画家的父亲,要想在新人辈出的画坛崭露头角,仍然难上加难。
有痕太明白梁如诗毕业之后所面对的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