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亲顶多是无视她,除非重大场合实在越不过去,必要她在场假装母慈女孝,否则绝不会动辄把她叫回家去横挑鼻子竖挑眼。
“替我向你那位朋友说声抱歉。”有痕轻轻道。
“你忙你的,我们什么时候再约都可以。”
有痕结束通话,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调整情绪。
老友越体贴,她就越委屈。
情感调解节目里,主持人总爱说“母女哪有隔夜仇”,以此劝解有矛盾的嘉宾,仿佛因是母女关系,所有伤害便都能原谅,所有裂痕也都可以弥合。
可有痕知道,那些破碎了的感情,永远也无法恢复原状。
一脚踏进家门,几乎迎面砸过来差一点拍在她脸上的手机,验证了她内心的预感。
有痕微微偏头,手机擦着她的耳侧飞过,“啪”一声打在她身后的门框上,落地,竟然没碎。
“安欣……”陆広植万分无奈,先按住妻子的手,这才抬头看向女儿,“呦呦,没砸到你罢?”
有痕摇头。
陆広植将妻子手腕握在自己手心里,“明明答应我要好好和呦呦说,你这个脾气实在该改一改了。”
只是看着妻子因为赌气整晚未睡,以至于眼泛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再多责备的话他也咽回肚里,只哄着她先去洗漱,“有什么事,都吃过早饭,坐下来慢慢说。”
大概女儿乖乖回来聆训,丈夫又温柔呵哄,安女士心气略顺,瞪了木呆呆站在客堂间门口的女儿一眼,转回后头洗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