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或者并不是不爱他们,只是他们爱自己胜过爱儿女罢了。
他父亲把全部热情都倾注在画作中,常常关在画室里对家人不闻不问;母亲是著名昆曲艺术家,不是在五十五折全本牡丹亭的演出当中,就是在培养昆曲新人的路上,无暇他顾。
她父亲倒没那么忙碌,可他的精力悉数放在妻子身上,对女儿的关注了解,甚至不如她的授业恩师来得多,而她母亲,更是视女儿如无物,彻底忽略。
他很难不在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处于恋情中的有痕,难免还是觉得疑惑。
“喜欢你又比我优秀的女孩不知凡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她与他十指交缠,细细以指腹描摹他手背肌肤的纹理,“难道因为我是小可怜?”
“傻女!”他闻言轻笑起来,捧起她的脸,一下一下,啄吻她面颊,“我喜欢你,因你与众不同!我喜欢你垂头作画时仿佛会发光的侧脸,喜欢你即使吃路边摊也满是欢悦的眼,喜欢你不似温室里的花离开悉心照料便无法成活……”
他的吻最终落在她眉梢红痕,“我就爱你这野有蔓草的蓬勃茂盛劲儿!”
周末有痕不爱回家,在学校附近一间教辅机构里兼职教低幼年龄的小朋友画画,孩子们多数连笔都握不稳当,但并不妨碍她耐心教他们画花、画草。
徐见微也不爱回家,他的业余时间,不是用来陪有痕,便是去博物馆看画展,或者背上画架,到处写生。
等有痕散了课,两人常常手牵手,步行到距离教辅机构不远的美食街吃饭。
长长一条美食街,两边是从南至北八大菜系各色餐厅饭馆,到得周末,马路中央还会支起两排露天排档,炭火烧烤、柴爿馄饨、特色炒饭、手工冰淇淋……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