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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痕驱车返家,将车停在楼下,准备上楼。

黑沉沉的楼道里蹿出只三花野猫,翘着毛茸茸的尾巴,嘴里叼着一只看不出死活的老鼠,“噌”一下,跑进门口绿化带大叶黄杨树丛里去了。

饶是素来沉着冷静的有痕夜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倒退半步,直等三花猫消失在树丛后头,才重新迈步往门廊走去。

被围逼在商务楼宇中间四三不靠的老建筑公共地带年久失修,走廊上的感应灯坏了很多时候也无人理睬,楼梯间显得黑洞洞的,仿佛一走进去,便走进了怪兽的嘴里。

有痕回到家中,洗手换上居家服,拉开工作室的门,照例完成每天功课:画画。

牧老在给他们上课时,曾苦口婆心劝他们: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画画亦然。不坚持练习,手感技法都会生疏,只有天天练习,才可保持水准。一时没灵感画不出大作不怕,画些小品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张大千、朱屺瞻先生的小品,放诸今日,也是一画难求。

有痕谨遵老师教诲,工作娱乐之余,仍每天抽出时间来画画。

眼前画案上这幅画,她在天山脚下时开始构思,画了一些,回到浦江后,受那一天清晨救援马队出发远去的背影启发,整体框架未变,只是增加些许细节,画到今日,已近完稿。

有痕想乘兴完成它。

临近收笔,搁在画案一角的手机屏幕亮起,好友梁如诗发起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