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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桌两位老面孔,二两三虾细一碗,宽汤免青重浇过桥;二两虾籽阳春一碗,宽汤免青重浇!来叻!”

等他唱完,两碗面刚好送到有痕师徒面前。

“两位请慢用!”伙计把托盘往腋下一夹,挂在臂弯的白毛巾朝肩膀上一甩,转身走开,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潇洒。

吴静殊从筷笼里抽出两双尖头竹筷来,自随身背的孔雀蓝缎面苏绣小链条包里取出酒精棉片,细细地将两双筷子擦拭一遍,这才将一双递给有痕。

两碗面都是典型苏式红汤面,汤头宽,面条整整齐齐浸没在红色清透的汤底里,形如龙脊,有痕的那碗面上头撒着厚厚一层深褐色虾籽,被滚热的汤头一蒸,虾籽的鲜香联同猪油的香气,扑鼻而来。

吴静殊的三虾面浇头另盛在一只白瓷碟子里,虾仁粉嫩,虾脑金黄,虾籽深褐,三种颜色热热闹闹地堆叠在瓷白的碟子里,似一副淡彩写意画。

她端起碟子,把浇头往有痕面碗里拨。

“师傅!”有痕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一大半三虾浇头铺陈在她的面碗里。

吴静殊慈爱地笑起来,“我哪里吃得掉这么多?你替我吃掉一点,不要浪费。”

有痕微微垂睫,将所有情绪都掩在眼帘之后,伸筷搛起一撮面条,连虾脑虾仁虾籽一道送入口中。

小小一爿面馆,生意好得自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