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寻机告辞,安女士打起精神与她道别。
一俟爱徒走出视线,安女士一张脸便耷拉下来,面沉似水。
陆広植一边收拾满桌残羹冷炙,一边埋怨妻子:
“呦呦大了,母亲节回来陪你吃饭,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劈头盖脸批评她。”
“我哪有批评她?”安女士死不承认。
“今天这桌菜,菜单是我拟的,”陆広植放下手中汤碗,“可呦呦四点到家,水都未喝一口,便帮我挑田螺肉、洗菜、切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安女士张了张嘴,最终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陆広植叹息,“当着呦呦的面,你对小凌和颜悦色,反而对呦呦百般挑剔,你教女儿怎么想?”
“我——”安女士一噎。
“再说呦呦的书,小凌当时借走,我不知情,你应当是知道的,为什么不提醒小凌好好爱惜?”
“一套书罢了,她用得着为一套书冲我大发雷霆么?”安女士想不通。
“若你放在陈列室的绣品被呦呦随便拿去借给旁人,还回来时脏污毁损,你不同她发急?”陆広植疲惫地问。
“那能一样吗?”安女士瞪大眼睛,“我倾注了多少心血在上头!”
“不一样吗?”陆広植叹息,“老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端起餐桌上的碗盘,送回厨房,把空间留给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