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痕细看图片,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带来的米色大环保袋。
“可惜,史书记载的‘红绿满身皆自染’的撒尼挑花绣也和我们浦江的浦绣一样,面临无人传承的困境,虽然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仍后继乏人。很多针法技艺失传,历史百年以上的撒尼挑绣珍品不少流失海外,难以寻回……”陆広植长声叹息,“实在让人痛心疾首!”
“你妈妈和我这些年四处收集有代表性和艺术性的绣品,想把国内所有刺绣派系精品做成一个中国刺绣艺术展。”陆広植说起与妻子共同的心愿,两眼放光。
有痕对刺绣一道,只略有了解,并不精通,七岁时第一次摸绣绷,母亲嫌她笨,粗手粗脚,手过之处,顶好的一面白绢让她摸得毛喇喇,指导过她几回就放弃。
“不是这块料。”母亲的口吻十分失望。
长大成年后,有痕偶尔回想少时经历,总不免怅惘。
但她尊重父母的理想,“试过在网上征集绣品吗?可以在妈妈的工作室官方社交账号置顶绣品征集信息,做偿征集。”
陆広植放下手中茶盏,轻轻一拍桌面,“好办法!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有痕抿一抿嘴唇。
如同典当行业“神袍戏衣不当、旗罗伞扇不当、皮货无袱不当、低潮首饰不当”的四不当规矩,拍卖行业也有颇多物品不收不拍,盖因并无收藏价值、升值空间 ,其中就包括非名家创作的手工艺品,近现代刺绣作品亦在其列。
不少人家里都有长辈留下来的老物件,美则美矣,但保存不易,清洗困难,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些或精致或华美或鲜活的刺绣作品,最终归宿大多是喂了蠹虫,末了投向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