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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室矮炕的一角挤着三个包着大毛毯的男人,三人面色灰黄,但明显还有知觉,每人都捧着一盏温热的马奶酒在慢慢啜饮。

矮炕另一边平躺着一个年轻女孩,情况则不太乐观。

女孩一头长发湿漉漉地垂在炕沿边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青。

“帮我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拿毛巾把皮肤表面都擦干,看看躯干上有没有冻伤,然后拿干净衣服替她穿上。”方馆长一边交代有痕,一边去脱女孩的袜子。

女孩的鞋不防雪,雪灌进鞋窠里,被体温一热,化成雪水,很快又被低温冻了起来,导致袜子冻结成一个冰坨,在室内又开始慢慢融化,湿哒哒粘附在脚上。

方馆长将湿袜子甩在地上,气得骂人。

“什么准备都不做,连个专业向导都没有,就准备翻越乌孙古道,蠢不可及!”方馆长扭头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都把眼睛闭上!”

三个男人吓得一哆嗦,齐齐闭眼装鹌鹑。

方馆长吼完转过脸来继续骂,“以为有手机有导航就能说走就走勇闯天涯?!荒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嘴里骂着,手上不停,剥了袜子检查完脚趾,麻利地擦干脚趾间冰冷的雪水,用纱布将每个脚趾单独包好,又检查手指。

看着、看着,火气又大起来,“你们几个男人,自己倒都全须全尾,暖和暖和就能缓过来,怎么就没把唯一的女孩子护好?这手指、脚趾要是保不住,你们良心过得去?!”

正一边低声安慰女孩,一边给她套上干净柔软内衣的有痕听得一愣。

方馆长对有痕摇摇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不说得严重些,这群混账东西根本就不会重视,下回照样敢这么干,早晚真害了人。”

有痕恍然。

这时女孩嘴里溢出低低呻吟声,睫毛颤动,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