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他霍宅名义上的母亲,曾抱他在怀里,亲他的额头,笑着对他说:“廉廉真可爱,妈妈想你一辈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不沾世俗,不惹尘埃,干干净净,简单、幸福,平安……”
霍廉活了四十几年,却在临死这一刻,突然懂了两个母亲的不同。
一个母亲用爱绑架他的一生。
一个母亲一生只对他付出爱。
而他在二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里,悄悄将只想他“幸福平安”的母亲推下了悬崖。
罪孽深重的他,在这人生最后一刻,坚定的信仰崩塌。
突然无法分辨对与错。
霍廉无声地喊:
“妈……”
他也不知道,喊的是生母,还是养母。
霍廉最后一口气息缓缓落下。
霍心瑜无力地蹲瘫软坐在地上。
从看到大哥的惊喜,到知道始作俑者是他的震惊,再看亲眼见他死在眼前。
霍心瑜无法接受,甚至还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事情就突然发展成这样!
可现在最难受的会是她吗?不是。
霍心瑜僵硬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霍宵。
当年叶家在学术界声望极高,书香世家,满门高知。
与商界霍家门当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