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两人目光对视。

隔了遥远的距离。

也隔了十二年之久……

十二年前,沈时搴在医院病床上仰头看他。

霍宵说:“我会在黑暗里执灯,替你们照亮前方的路。”

十二年后,沈时搴在机场跑道上远远凝视他。

霍宵喃喃自语:“时搴,我护她已久,从此,交给你了。”

沈时搴抱着祝肴上了车。

车队洋洋洒洒而去。

霍宵一直看着前方,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尾灯。

霍心瑜和谢名陪在他的身边。

霍心瑜低声问谢名:“你不回到泱泱身边?”

谢名摇了摇头,“叶小姐有沈二少,有千影,有王亦,已经足够了。我今后,只守着四爷。”

杨教授上前,“四爷,那我……回去了?”

霍宵:“杨教授,请再给我一粒药。”

霍心瑜猛地看向霍宵。

“四爷,研究已经停了,那个药已经没有了。”杨教授不好意思道。

“当年你引以为傲的研究,一定会留一些。”霍宵转头,平静看着眼前的人:

“我只要最后一粒。”

被拆穿,杨教授尴尬地咳了咳。

榕城盛夏的雨,来得又狂又急。

众人换了另一架客机,在风雨里起航。

霍宵坐在窗边的座椅上,已阖眸入睡。

他姿态放松,脊背慵懒靠着,修长的双腿自然微张,手臂垂在腿上,衣袖微微被拉伸。

冷白的手腕上,那串佛珠也很安静,深邃沉暗的光芒像反射闪烁的晶莹剔透的泪光,缱绻又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