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搴,我会护住泱泱,你信我。”霍宵沉沉道。

沈时搴这才回头看他,一双原本年少轻狂的眸里,此时清冷悲苦:“小叔,你怎么护得住?霍叶两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世仇,爷爷送她去庵中,也一定是缓兵之计,总有一天,爷爷会要她的命。我现在想吃也吃不下饭,我也喝不下水,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恨自己无能,如果泱泱一定要死,那干脆让我下去陪她。叶家杀了大伯,如果说非要再下去一条命赎罪,那我替泱泱去。”

霍心瑜站在门外听着,偷偷抹眼泪,纸用完了,泪水还是干不了。侄子和弟弟此时对泱泱,还谈不上情爱,只是少年间赤诚的相知相待,可少年的真挚,往往比成年人间的情爱更毫无保留和深刻。

可最懂沈时搴的,不是霍心瑜。

是霍宵。

沈时搴现在的苦痛,他最懂。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泱泱。

两边情绪的拉扯,像迟钝的刀刃,杀不死他们,只一点点割开血肉,鲜血淋漓。

“时搴,你才十三岁,别被这件事毁了一生。”霍宵拿出一颗药:

“吃了它,忘掉现在的一切,重新开始。”

沈时搴冷笑,“小叔,你觉得我会选择忘记她?”

“你忘记所有,好好的活,做一个正常人。”霍宵将药放进沈时搴的手中:

“以后的泱泱,总要有一个正常人陪着她。”

“总不能我们俩都在泥潭里。”

这些事忘不掉,就会永远陷进去,最后腐烂成泥,彻底毁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