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围打完,沈莹又再打来。

霍心瑜将手机关机,扔在一边。

祝肴现在和他们在一起,虽然他们暂时走不掉,可为了祝肴的安全,沈时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走到霍宵旁边,坐下,嗓音低沉地艰涩道:“老四,二哥二嫂都来了,时搴身边还有宋家那位独子,硬碰硬是拼不过的。现在想要带泱泱走,要么就是叫醒泱泱,告诉她一切,让她心甘情愿选择我们,要么就是用泱泱作人质,强硬地走!但你要狠得下心,你要是做不到,就让我来!”

祝肴在这张小床上,昏睡得很沉。

眉头紧紧拧着,额头有细汗,仿佛在做着什么可怕的梦。

她睡得沉,但睡得不安稳。

霍宵轻轻揉了揉祝肴的额头,想将那些褶皱抚平,但毫无用处。

霍宵不说话,空间就彻底静了下来。

“用泱泱做人质?时搴不会信的。但告诉她真相,不可能。”霍宵磁性低沉的嗓音笑了声,缓缓道:“其实这么多年我想做到的,已经做到了。”

霍心瑜震惊地看向霍宵。

他是什么意思?

“拿下千影前,我只想以后将泱泱留在身边一步不离。可拿下千影后,来这里的路上,看着泱泱在怀里,我觉得一切都安定了。我这么多年,最想做的只是让她平安快乐,”霍宵平静,嗓音却很哑:“现在,我已护她平安。如果时搴能让她快乐,那就……”

霍宵微顿,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

霍心瑜猛地站起身,“老四!你都到这一步了!你要将她让给时搴!那你这十二年的苦,是白受了吗?”

“不是白受。”霍宵起身,挺拔身躯到舷窗前,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夜晚:

“泱泱今后顺遂平安,我就算是苦尽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