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舟顿了几秒,才移开视线,嗯了一声,好像从未从这场谈话中分心似的,若无其事地接着问,“这样不好吗?”
“东亚式的教育,一直都是放弃掉现在的一定自由,来换取以后的自由。”沈衍舟垂着眼道,“大环境驱使之下,无可避免。”
“嗯,我知道。”蒋唱晚点了点头,依旧看着前面。
“但我也始终觉得,人不应该活成那个样子。”
“十几岁的大好青春,被压在必须穿上的肥大校服里,被压在沉重的书本和厚厚的镜片之下,被压在无穷无尽,由分数和排名带来的压力与焦虑之下……”
她顿了顿,“我觉得不值得。”
“你也别先急着反驳我啊,”蒋唱晚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左右来回晃了晃,“我没有说学习不是件好事,我只是不喜欢那一种为了学习而牺牲掉所有兴趣爱好的生活方式。”
“相反,我非常喜欢那些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的人。”
蒋唱晚说完这句,终于把视线从远处旋转的摩天轮那里收回来,偏头看着身旁的人,轻声道,
“我喜欢那种,能把学习、生活、兴趣爱好,各方面都平衡的很好的人。”
“怎么说呢……”她想了想措辞,“他们身上会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好像天生就是厉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很好。”
“我很佩服这种人。”
沈衍舟侧脸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接上下半句,“你也想成为这种人。”
不是反问句,是陈述句。
好像他能够从蒋唱晚平直普通的、半点儿不涉及自己的叙述下,感知到她隐藏的想法和情绪一般。
……非常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