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维实在过于跳脱,席悦原本还沉浸在“实心炭”的羞辱中,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抬头。
许亦潮瞥见她的小动作,十分配合地把脸转了过来,薄白眼皮掀起,他唇角微翘,展示自己的时候完全自信。
席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说什么,她都下意识回应,许亦潮提起胡子,她就忍不住去看——他这张脸细看之下更是厉害,立体的程度足以让人瞠目,更遑论他白得显眼的皮肤,骨相优越,皮相精致。
“让你观察,”仰面的人注意到她的迟疑,轻佻地笑了下,“不是让你欣赏。”
“”
席悦尴尬地咽了咽口水,目光总算聚焦,划过他硬朗利落的下颌线条,落在他的下巴上。
完全没有胡子,一点点都没有。
“你根本没有胡子我怎么看?”
“谁说我没有,我每天都刮。”
“那你都刮了,我肯定看不到啊。”
“那不就得了。”
话赶话进行到这里,许亦潮意味深长地说了最后一句:“别人展示给你什么样,你就只能看见什么样,怪自己没看见更多,这不是自省,而是自虐。”
他说这话时是逆着光看过来的,天边的晚霞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席悦有时候会觉得,许亦潮好像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聪明细腻,周到得体,总是能第一时间体察到身边人的情绪,然后耐心安抚。
其实从那次兵荒马乱的生日她就该知道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眼拙不识金玉,目盲难分是非。这句话既可以用来说她,也可以用来说梁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