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控着转盘,让一盘菜停在她面前:“他们家肥肠特别干净,快夹几块,不然一会儿又被他们抢光。”
席悦道了声谢,刚想去夹,就看到了肥肠旁的黄豆。
席悦小时候对豆类严重过敏,几乎达到了重度三级,连酱油耗油都不能吃,后来是父母带她跑了好几家医院,用了个“系统脱敏法”才慢慢降至一级。
可即便如此,黄豆也是禁食的。
她放下筷子,遗憾地看向方迪:“我吃不了黄豆。”
方迪睁大眼睛,似乎理解不了:“为什么?”
“因为——”
“因为她是黄豆公主。”旁边的许亦潮冷不丁冒出一句,“吃不了自己的子民。”
席悦猛然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一副中邪了的样子。
可许亦潮似乎就是随口开个玩笑,将那盘菜转走,随后云淡风轻地夹了块椒盐蘑菇,他看起来真的很瘦,可肩颈线条又很坚实,不知道是不是有健身,但食欲看来是不咋地,两口吃完那块蘑菇就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知道?”她压着小声。
许亦潮偏头看她,没事人一样的目光:“知道什么?”
黄豆公主是她小时候写过的一篇故事,她将自己虚构成黄豆王国内无比尊贵的可怜公主,将过敏困扰投射成公主因为无法脱离躯壳顺利蜕变成小豆芽而被子民厌弃,最后又给公主大开金手指,写她不但完成历险成功蜕变,还在冻雨来临时及时拯救了子民。
她对这个故事有多满意呢?
那时候她还专门自学了画画,试图以漫画的形式将这篇童话故事表现出来,跟动画片的形式靠近一点儿,曲线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