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慢腾腾地走过来,似乎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顺其自然地低下头。
席悦能看见他垂眼时清晰的双眼皮线条,流畅,干净,微颤的睫毛也是没有弧度的纤长,漆黑浓密,像刚被雨水打湿的一片檐瓦。
也难怪,这样的一张脸,骨相优越,皮相精致。
处处透露着凌厉,的确招眼。
“我没有笔。”
他抬头,目光直接得令人无法拒绝:“你帮我写吧。”
席悦一愣,下意识脱口:“你刚刚转的笔呢?”
男生侧身,朝门口的垃圾桶轻抬下巴,嗓音又低又缓:“丢了。”
“好吧。”
席悦从粉笔盒里扒拉出一支战损版水性笔,弯下腰,边拧盖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许亦潮。”
懒洋洋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柔软又带着几分清冽,好似冬日里第一场松软的雪。
“亦复如是的亦,潮汐的潮。”
席悦一笔一划地写完,再抬头时人已经走了。
“我靠,你说你二十分钟就出来我才等你的,老子等了一个半小时,你他妈在里面下蛋呢”
走廊上黑皮男大的声音渐远,席悦把理好的试卷装进档案袋里,再把黑板上的字擦干净,然后就打了个哈欠,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