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钟若缇分开以后,席悦先去政教楼拿了密封试卷,然后才赶到考点。
离开场不到十分钟,可偌大的教室只坐了十来个人,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考号和名单,又对比贴着号码的桌子,竟然超过一半的人都没来。
第一次监考就遇到这种情况,她斟酌了半分钟给导师发了消息,对方回得倒是挺快,只让她确保到场的考生每人都能拿到试卷,结束收上来带回政教处即可。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简单,这只是一场公共课的补考,还是可以翻书查阅的开卷形式,不用太严谨。
收起手机,席悦看了眼台下怏怏欲睡的考生,猜测这个点儿还不来的是要弃考了,于是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本场考试科目和考试时间。
她字本来就不漂亮,踮着脚更写不好,歪歪扭扭的两排字,不但无风无骨,还呈现出从左往右越写越小的趋势。
丑就丑点吧。
反正也没人在意。
这样想着,席悦放下粉笔,可刚一转身,她就愣住了。
讲台下面正对着的第一排居中的座位,在她写字之前还是空着的,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座位上不但坐了人,坐着的那个人,她还刚刚就在食堂见过——
确切来说,是见过背影。
即便席悦的记忆力不算好,即便她从始至终都没看见这人的长相,可当那件耀黑色外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她还是认了出来。
席悦怕冷,一到冬天就把自己裹得像个木桩子,恨不得一点皮肤都不露出来,正因如此,每每在冰天雪地里看见穿着单薄的勇士,她都会多留意三分,更别说这位穿得还那么单薄,一件飞行员夹克里面只套了件灰白色卫衣,直肩阔背,从头到脚弥漫着一股萧索冷峻,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