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倏然顿住,周边的一切都好似停滞,眼里所有的光亮都汇聚到那一个点。
是她深爱多年的人。
他不曾走近,只是来送她一程。
桑南溪的语调未变,平静地往队伍里走:“我要过安检了,先挂了。”
她没回头,却知道,他一定还在身后。
“女士,请您往前走走。”有人好意地提醒她。
桑南溪看着前面的安检门,撤出一步跑离了队伍,朝着不远处的人跑去。
扑入他怀中,紧紧地搂住他。
她想要,再抱他一回。
这一次的分别,他不想再糊里糊涂的。
她散落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从奋力地相拥,到渐松的力道,缠绕在指尖的发丝不免扯得头皮微痛。
离别总是这般,哪怕做了再多准备,也依旧会牵扯出如针刺般的疼痛感。
桑南溪自知不能再停留,后撤了一步,扬起笑脸,说:“阿白,再见。”
她在等他的回答。
良久后,周聿白伸手替她将帽子戴正,嗓音清润:“溪溪,一路平安。”
他又说:“往后都要开心。”
桑南溪笑着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也是。”
最平实的祝愿,他们让对方黯然神伤的次数太多,现在只愿,开心就好。
她朝他奔赴而来,又毅然决然地离开。
这一回,桑南溪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