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晚上的梦里,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穿花裙子的幼童,而病床上的人影变换,有母亲,有父亲,她从一场场噩梦中惊醒,第二天却不敢让身边人看出分毫。
明明这两天,她一直忍得很好,可在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害怕似乎都在周聿白面前无处遁形。
泪珠不争气地滴落,砸在周聿白的手背上,滚烫又炙热。
周聿白将她拥入怀,心脏随着她的抽噎声隐隐作痛,他只能一遍遍轻拍着她的后背,用低缓的语气安抚她:“好了,没事了,再哭成小花猫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破涕而笑,哪怕是哭也是极有分寸的,只哭一阵,就拉开和他的距离,像是怕自己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胡乱地用手将脸颊上的泪水抹去。
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响起,仿若敲响离别的序曲,她在这声序曲中找回在暖风中迷失的理智,轻声说:“我……要回家了。”
第131章 订婚取消了
正如他先前所说的,借他这儿,避会儿寒,就足够了。
她好像已经有过太多次说再见的经历,到如今,道别的话也不再那么难以启齿。
又或者说,每次在遇见他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分别的心理准备。
桑南溪今天给桑明德读那本《遥远的向日葵地》的时候读到这样一句话,“人是被时间磨损的吗?不是的,人是被各种各样的离别磨损的。”
她和周聿白就像是原本卡得严丝合缝的齿轮,初次分开的时候,金属在碰撞声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可随着离别的次数变多,双方的齿轮都开始磨损,分开变得越发容易,困难的,反倒是再共同配合着运转。
强求下去,不过是连整台机器最终都分崩离析。
她不愿他们走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