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桑南溪没再让闻清珩陪着她一块奔波。
当然,或许也跟上午那段告白有关。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瞠着目望向他,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闻清珩自发地缓解她的紧张:“不用急着回答,等你有答案的时候,告诉我就好。”
他总是恰到好处地给她留有余地。
一进病房,桑明德的眼神就一直往她身后看。
桑南溪佯装恼怒,凑到他跟前嘟囔着:“爸爸,清珩没来,你宝贝女儿在这儿都不够让你看了是吧。”
桑明德的半边脸扯出一抹笑意,眼尾的纹路印刻着岁月的痕迹,另一半的面部肌肉却仍旧僵硬。
桑南溪看得鼻头发酸,却又怕桑明德看出来,平白惹出一波伤心。
她只能将脸上的笑意扬得更大,装作自然地转身从包里拿书,说:“爸爸,下午我给你读书听好不好呀。”
父女僵持已久的关系在这一场变故中得以缓和,她仿若又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时不时地跟父亲撒娇,会用娇俏的嗓音埋怨。
桑明德看着身边一边给他读书一边摆出一副夸张表情的小姑娘,眼尾都觉得发热。
在商场浸润的多年,让他对名利有了追逐,一念之差下铸成的大错,后悔至今。
那是他妻子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珍宝,他本该让她一世无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