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揽着她的肩膀,心甘情愿地对她认输。
他在谈判桌上遇到过多少难缠的对手,他或多或少地费些心力,结局总是尽在掌握。
唯独对她,别无他法。
他替她拉上衣领,鼻尖的热意均匀地喷洒在她的额头。
一声喟叹,其中又有多少无可奈何。
他敛起一身的执拗,说:“溪溪,都依你。”
不论她想要什么关系,他都依她。
第100章 做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夜色渐深,周聿白轻拍着她的后背,桑南溪在他怀里哭得鼻塞,呼吸听起来极不顺畅。
他帮她顺着鼻翼两侧轻按了会儿,她原本拢紧的秀眉才渐渐舒展开。
桑南溪小的时候,她曾打定主意,再也不要在医院过夜。
她总觉得医院的时间定义和正常的时间是不同的。
手术室外的红灯亮起,时间就好似按下了减速器,一分一秒,怎么都数不尽。
可一旦仪器发出滴滴声,连生命流逝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只在转瞬间。
而医院的夜晚,总是格外冗长。
是走廊上空无寂静的幽暗,是急诊室里刺目的白织灯,哭泣声,仪器声,每一种声音都组成她成长记忆里的一场噩梦。
今晚,到底是破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