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哪怕生病,桑明德也都是请了家庭医生来。
可现在,鼻腔被刺鼻的味道充盈,她的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
她爱的人在那儿,她要去见他。
领着她的人最终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二十分钟后我来接您,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按床头的按铃,会有医生护士过来。”
桑南溪愣怔在原地,慢半拍地问:“我能进去看他吗?”
妇人朝她点了点头,“快进去吧。”
桑南溪握住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却与她手上的温度几近无差。
快整整一天的失魂落魄,在这一刻缓缓回神。
她听着锁舌随着她的按压发出一声轻响,房门悄然打开一道缝,她忍住鼻腔的酸涩,害怕抽泣的声音会吵到他。
她缓缓带上房门,脚步放得极轻,借着微弱的灯光往里走。
仅仅是走到卫生间门口,桑南溪就猛然顿住了脚步,她已经能看到床上周聿白的身形。
一直以来的期盼到此刻却让她踌躇不前,听到消息时的惊恐,飞机颠簸时的紧张,那些畏惧都不敌现在半分。
她的拳头攥得极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她继续往里走的勇气。
桑南溪将眼中的泪统统揉去,担心泪水会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
明明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脚步越近,周聿白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细小的伤口遍布他的手背,面颊……或许还有许多她未曾看见的地方。
桑南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胸口如同被千万根银针穿过,落下无数细密的伤口,不致命,却让人痛得彻骨。
她不敢碰他,就静默无声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