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的声音难掩倦意。
原本准备好的话噎在了嗓子眼,耳边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周聿白放下手中的笔,朝宋承良使了个眼色,门被静静带上。
这是五年来,她给他主动打的第一个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聿白怕桑南溪出了什么事,这才开口:“溪溪,说话。”
桑南溪猛然回过神,忘了嘴里还叼着药,一张嘴,剩下的药就那么落到了地上,瞬间从被撕开的小口里淌了出来,沾湿了一片。
桑南溪无暇顾及,抽了几张纸垫在脚下,将注意力又放到了电话上。
又是熟悉的点烟声。
桑南溪看了一眼台面上那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不该把那坏习惯带给周聿白。
愧疚心使然,“别抽了。”这句话脱口而出。
一声低笑从嘴角溢出,“嗯,掐了。”
语气宠溺,像是在给她报备。
桑南溪因这声笑面颊染上了恼怒的绯红,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黄老先生今天来找我了。”
“嗯。”
“展览的事,谢谢你。”
“嗯。”
听着对面的回答,桑南溪突然有些后悔打这通电话了。
明明黄老先生也只是顺口一说,偏偏她自己放在了心上。
该说的话说完了,周聿白却没挂,嗓音哑得像是在跟她撒娇:“再跟我说两句。”
桑南溪觉得,周聿白那烟一定没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