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黄昏的时候,她收到了来自陈靳言的消息。
陈靳言请她帮忙,把他房间里的东西寄给他。
其实那间房间里属于陈靳言的东西大部分已经在他身边了,受伤之后,何怀川把很多东西都送到他病房。
陈靳言在这个家里的痕迹本来就不多,除去那些贴身东西,已经不剩什么了。
吴阿姨本以为会是什么样的贵重物品。
可事实上,陈靳言只要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他床边的一只丑娃娃。
另一个是夹在书里的,一片已经风干的叶子。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带走。
他就那样两手空空,带着尚未养好的伤疤,带着未亡的思念和爱意,鲜血淋漓地去往世界的另一端。
——————————————
再回到学校里,开学的气氛要比何初喃想象中沉重,她没有太长的时间来调节自己的情绪,即使尽力遮掩,依旧有些情绪上的不对劲。
可是意欢没有过问太多。
她依旧如往日,活跃着气氛,像是完全看不出何初喃的异样,闭口不谈陈靳言转学的事情。
她的演技实在糟糕,何初喃在某个课间轻声开口:“你不好奇陈靳言去哪了吗?”
陈靳言去哪,她当然知道。
意欢顿了顿,可她没想到喃喃会直接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