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好伤药,陈靳言才说道:“我和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他们,是指他的姑父姑母。
“最开始我们也像普通亲人一样,相处地很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成林,也就是我姑父,染上了赌博,把家里所有钱往里面填,姑姑一开始痛恨他,后来也渐渐和他一起沉进去……后来他们开始向我父母借钱,我父母填了他们很多债务,可那是个无底洞,后来报过警,他们和我们不再联系,直到……”
陈靳言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直到我父母去世,补偿款加上家里的存款,我手上多了一笔钱,他们才又现身。”
何初喃手上的疼痛感逐渐散去,她垂下眼睛,低声说:“抱歉。”
陈靳言缓缓抬头,他第一次靠地这么近,这样仔细地观察何初喃的眼睛。
圆圆的,此刻垂下来,有些委屈,闪着光,像小鹿的眼睛。
他盯了会,摇了摇头:“你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还有上次,也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向你道歉。”
何初喃抬眼,撞入陈靳言的眼眸中,她第一次发现,陈靳言左眼眼尾有一颗小小的、颜色很淡的痣。
她抿唇,轻轻笑起来,中央空调吹出徐徐凉气,温和地铺在人身上,凉爽舒适。何初喃笑得温柔,盯着陈靳言的眼睛:“那我原谅你。”
陈靳言点头,抛去先前一切的防备与冷漠,带着温和的笑意:“嗯,谢谢你的原谅。”
相识以来,何初喃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诚挚的、温柔的笑意。
他们的距离终究在无声中拉近。
陈靳言收回药膏,熟练地放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