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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开拍前,吴导敏锐觉察出两人那别扭又微妙的氛围,忽然将跟组的几个编剧召集起来,临时改了戏。

就连前两天断裂的那几根石膏柱,也紧急被吊回临时搭建好的片场。

黄沙漫天,断井颓垣,残照如血。

曾经不可一世的尊神,身上沾满了泥沙尘土,跌跌撞撞扑向奄奄一息的红菱,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红菱,我会笑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夜阑强撑着挤出来的笑,简直惨不忍睹,从来无喜无悲的神明,这一次终于懂了“情之一字,最是伤人”,眼泪止不住往下砸。

他愤怒,他哀嚎,他哭求,心头挚爱却在他怀里倏尔消散,连个念想都不给他。

戏份结束的虞昭躲到监视器后,看着徐卿庭半跪在沙丘上掩面,声音呜咽抽泣却如孩童,血包从嘴角慢慢涌出。

天地间,只剩他孑然一身。

吴导喊了“卡”,他仍沉静在戏中,哭戏和嘶吼之后体力虚脱到透支,眼眸呆呆地望着绿幕顶,满是茫然和死寂。

镜头外的她,也早就哭成了泪人。

虞昭来不及披上衣服,疾步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徐卿庭一把把她拉进怀里,脸全部埋进她的肩头,难过到不能自己。

他平复了很久的时间,直到片场响起大家的掌声。

她一双杏眸如水光般闪烁,牵着他的手,缓缓摩挲着自己的脸颊,一遍遍帮他确认:“你看,我没事!”

“真的吗?”

环抱住她的一双手,仿佛铜墙铁壁将她禁锢住,连指尖都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