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需部的顶层现在只他一个病人,虞昭犹觉不足,她担心云埠当地医疗水平有限,甚至想雨停之后,用家里的私人飞机将他转院去临川,还是吴导苦口婆心劝她清醒点:“徐卿庭不会有危险,而且他现在最需要休息。”
虞昭小脸苍白,漂亮的眼尾泛着红:“他流了好多血……”
她并非温室里的花朵,亦见识过天灾人祸,但第一次眼前所见,全都是血红的,像泉眼般慢淙淙地涌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明明他还冲她轻笑着,紧握住她的手却慢慢变得温凉,清隽的脸庞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她可以清晰看到他鼻梁上的小痣,皮肤下的血管。
那一刻的心仓皇无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梅姐轻抚她不断颤抖的后背,极力安慰道:“乖,没事了~”
“徐卿庭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真的吗?”
梅姐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虞昭,缓声道:“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云层很低,阴沉沉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透过病房门那一溜细窄的玻璃,看着他静静躺在病床上,术后各类监护仪器加身,他明明是最潇洒桀骜的,噙着三分浅笑和她打闹,耍贫嘴还爱捉弄人。
但其实在片场,他的怀抱永远坚韧而温暖。
无论吊威亚,还是其他高难度拍摄,他总是先身先士卒,确保万无一失才放手让她尝试,一遍两遍实习期……再到后来,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开拍近两月的《沉鲤赋》,是她选择成为演员后受伤最少的一个组,还是他不在身边,她自己任性才坠了马。
因为回头时,永远都能看到徐卿庭站在她身后,像永远都撼动不了的山峰,不管风吹雨打,险路荆棘,永远让她忍不住想依靠和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