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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开花洒,他任自己藏进水流中,冷水浸润下肩膀和胳膊上的抓痕愈发清晰,水滴匆匆划过鼻梁那颗小痣,再汇入胸膛前流下。
他又问了自己一遍:“我是谁?”
“我是徐卿庭,只是徐卿庭。”默念着强调了几次。
出来时她仍在睡,而且睡相极差,上次就深有体会,头尾来回调了个,轻柔的睡靥却无声中又调动起喧嚣的躁,他双膝跪回床上,还是忍不住凑近,碰了碰她的耳侧。
手机屏幕重新亮起,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充斥着“早安晚安”和生活趣事,玩笑更和表情包满天飞。
不知何时,他将与虞昭的对话置了顶。
磁场是一种玄学,三言两语就能摸透对方的脾性,是否对自己的胃口。
旁人印象里的她,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但私下真实的虞昭,却像个脾气有点急的小朋友,每天张牙舞爪,咋咋呼呼,倔强且不服输。
她还极度护短,正如第一面时她为了保护助理怒怼代拍,黑热搜至少挂了一整天。
徐卿庭忍不住想见她,只要一想到她,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哪怕当天没行程,也会准点到片场看她拍戏。
无父无母的他,从小见惯世事凉薄,打落牙齿和血吞,但凡有人肯施舍一点好,他总会感激很久很久。
徐卿庭眸里藏匿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但他更明白,她此时的另眼相待,不过是小孩子仰视贩卖机的玩具,五分得不到的执迷,五分入了戏的虚妄。
虞昭比自己预料中更豁得出去,她为了能真正刻骨铭心打动观众,先催眠了自己。
她潜移默化把自己当成“红菱”,也带动他成为夜阑,继而刻意催化一份爱,似真似假,任谁都说不清。
眼下开机不过月余,这份“爱”只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