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商人在言辞中展现的财力,和其许诺的美好前景,使得工人们的态度软化了下来。
虽然在新旧厂更替期间,他们会失去一段时间工作,但他们完全可以去另找短工。
那笔失业津贴甚至是无条件无门槛,躺在家里就能领取的,实在令很多想要休息的人心动。
他们在刚刚群情激奋,遭受失业威胁时,很难信任对方的话语。
但范默宁主教的到来,令他们多少恢复了冷静,在此刻听进了这番言辞。
机械车上的商人没有在一开始就抛出来意,而是恰到好处地,选在此时发表言论。
欧也妮默默心想,他们竟然敢借范默宁主教的势,来搞自己的事情。
姑且不论范默宁主教此刻的想法,这一招很妙。
不仅造纸厂的工人们态度软化了,那些被吸引来的围观者,大多是周边的居民或工人,也悄悄开始估量自己的土地和岗位的价值,希冀能入这位慷慨富商的眼。
只有工厂主盖比,他能为大局忍气吞声,但一旦触及底线,他可是个十足的犟脾气。
他当即摇头拒绝对方的招揽,咬死了不放弃造纸厂。
这样的局势,使工人们有些骚动,都在犹豫。
面对富商的招揽,以及盖比的带头拒绝,暂时没有人跳出来站边表态。
欧也妮回头看向值班室。窗口内露出来芳汀忧郁的脸。
她不会为自己的利益劝说干预工友们的选择。可她大概是除了盖比外,最不愿意造纸厂被迁走的人了。
她的工友,她现在的生活,都将离她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