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座风暴并不困难。天地有多大,它的化身就能有多大。
欧也妮碰触不到梦境的边缘,但她可以用暴力的想象将梦境填满。
风暴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空洞。
不是空洞。是平静的无风区。
它突兀地出现,然后安静而快速地往外扩张。就像风暴吞噬万物一样,无风区吞噬着风暴。
欧也妮笑了。她停下了想象和对梦境的覆写,丢开伞,纵身跳到了风暴之中。
狂风吹着她,奔涌的气流将她一路推到了,正在急速膨胀地、仿佛是在奔来迎接她的空洞边。
欧也妮轻盈地跳入空洞,落到正中,按下自己在风中变蓬松的裙摆,行了个礼。
黑风衣黑手套黑靴子的俊美青年回身看她。
那是一张欧也妮曾见过的脸。
【妳是谁?吾并未邀请过妳入梦。】
青年说话的时候,声音仿佛打字机般同时敲入欧也妮的心底,有种白纸黑字的质感。
【离去吧。遗忘吧。妳不该来到这里。】
青年对她伸出了手掌。黑色的手套,像是流动着某种阴影或梦魇。
线被纷纷切断了。
别离之神能看见自己正在丢失与这个梦境的联系。
她将被驱逐出这个梦境。
就在即将醒来之前,欧也妮冷静地吐出一个名字,“安姆。”
梦境的线头被重新收拢在黑色的手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