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安塞尔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连检测法术都舍不得用的拮据法师,愿意将准备好二级法术用在等级更高的法师身上,听上去有些可笑。
但欧也妮不再刻薄地嘲讽他。
“这样走太慢了,”欧也妮说道,“我会乘风术。”
安塞尔摇摇头,“要等离开了那个驾驶员的视野才可以用。”
欧也妮知道教士对隐秘法则的执着。
确实也不差这点时间。
两人往前再走几分钟,就能走出列车头前部的巨大照明光晕了。
“你告诉列车驾驶员的那些应对措施,”安塞尔突然说道,“非常实用。那本该是我的工作,我疏忽了。”
“你希望我指责你吗?”欧也妮问。
“你确实应该。”安塞尔又说,“我会写信给上级,如实转告所见所闻,希望他们能向上转达,取消掉你不应承受的苛责。”
欧也妮不由笑了,为这个年轻教士的天真。
他并不真的了解世界,不了解教会是如何运转的,却坚定地相信着那些教义宣讲中最为美好的东西。
是非黑白,奖罚对错,哪有那么清晰,哪有那么公平?
可欧也妮无法讨厌这样天真的人。
发动机启动的巨大轰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欧也妮回身望去,女工匠正扶着一台不知从哪拿出来——或许是从兜中掏出来的巨型机车。
那毫无疑问是一台机车,即使它有着展开的亮闪闪机械双翼和双足,没有轮子,与欧也妮前世今生曾见过的任何一台车都造型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