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时候,全部财报都会呈批到教宗的案头。而到那时,这笔账已经被悄无声息销掉了,不会引来教宗的任何关注和问询。”阿鲁巴拍拍儿子的肩,“那是你的功劳。道林先生会知道,是谁帮他拿走了碍眼的东西。”
——教宗的关注吗?
欧也妮想起来,时至今日,自己对教会内错综复杂的权利关系仍不够了解。
也从来没有人正式向她介绍过,格兰杰家族这个名号本身,在教会内到底有怎样的地位。
她有心想探多点情报。但眼前这位大商人阿鲁巴,虽有资格接触隐秘界,毕竟是被排除在外的普通人,所知晓的应该也不多。
“要讨好那位大人物,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他从不给我们半点机会,教会银行想替上级机构的高官解忧,急于甩掉这笔烂账,但之前也不敢主动向我们这种有身份的商人兜售消息,大概就是怕弄巧成拙,惹得道林先生不快。不然,我早就出手了。”
“而现在,教会银行被记了一笔,我们却得到了道林先生的人情,”阿鲁巴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隐瞒身份去银行询问投资机会,又为何选中了要购买这笔债权。但我为你的眼光和运气感到骄傲,帕吉特。”
帕吉特的脸热了起来。
父亲的鼓励使他心情澎湃,他一冲动,将心底话脱口而出,“爸,我想学着做生意……我想要继承你的事业。”
阿鲁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斥责,而是站起身,在餐桌后沉吟着踱步走了一圈。
最后,他回头对忐忑的帕吉特说道,“我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你不能走我的道路。”
他摇摇头,“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了。”
若是以往,帕吉特已经低下头,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