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也妮一边撸猫,一边观察着私下场合里的大商人阿鲁巴。
健谈热情、幽默诙谐、精力旺盛,这些最容易被外人拿来形容阿鲁巴的标签,在与儿子独处的时候,都被阿鲁巴卸下了。
他的身躯不再显得威猛,瘫在椅子上,就是个普通滑稽的壮年胖子。
他撤掉了常年挂着的笑容,面颊仍留着深深的纹路。
虽然父亲没有盯着自己,但他带来的沉重疲惫的氛围,使得帕吉特渐渐又吃不下饭了。他的叉子越来越慢,拿起食物往嘴里硬塞,食不知味。
“怎么了?”阿鲁巴撑起身体,问他。
“没什么。”帕吉特无言地放下了刀叉。
他不敢再看父亲,埋头盯着吃了一半的牛肋排,像是要用眼神抠出一个洞。
“不吃了吗?还有很多啊。”
“嗯。”帕吉特不知道该怎么答,最后问,“你不下楼去吗?楼下在开宴会吧。”
“……是啊。”阿鲁巴站起身来,仿佛百忙中抽空来这里一趟,只是为了看儿子吃两口饭。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那个,”等父亲快要走到门边时,帕吉特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他原本想问楼下宴会的宾客中是否有位叫做埃丝美拉达的小女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父亲等待的目光中,他只能吱吱哎哎,目光游离地向父亲交待,“上次我买错的那个债权转让书,我刚刚……”
“买错?”阿鲁巴疑惑地回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