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这位格兰杰女孩已经是在一个月后。
维恩坐在办公室里,揣摩着财务机构高官到此处的来意。他的桌面放着校务处在财务机构授意下出具的退学证明的副本。道林·格兰杰屈尊坐在了他待客的沙发上。
欧也妮·格兰杰敲门走了进来。
时隔一月,女孩已经改掉了自己的乡音。爱慕虚荣的小姐们很有这方面的能力。但她并未改掉自己的面貌,衣着朴素,卷发披散,身躯瘦弱,让人不禁怀疑她究竟都将精力用去哪了。
她镇定地面对着自己未曾谋面的叔叔,接连听闻了关于父亲逝世、家族债务和退学处理的数个噩耗,她没有崩溃,情绪始终很稳。
令维恩不禁想到,她的手也一定能锻炼得很稳,是适合做法师的材料。
但面对道林·格兰杰,这位即将被退学的法师学徒,还是年纪太小,也太柔弱了。
维恩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看她如何被逼入困境。如果她更了解教会机构和学院的处事流程,如果她能多想几步棋路,那么她应该紧抓住不放手的事情是——
困境中的女孩很安静,但她眼中燃烧着静默的火。
不知为何,那种眼神,令维恩感觉到……熟悉。
他不应当插入她和道林·格兰杰的谈话,那是格兰杰家族的内务。但作为教导主任,他敲了敲桌子,斥责女孩的无礼。
如果她足够聪慧,她会抓住这个暗示,然后得到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