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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宿慧的灵魂,也会受到孱弱的躯壳影响。

幼年的欧也妮,模糊地理解着这个世界,也遗忘了许多的事情。

千篇一律、枯燥沉默,甚至称得上是苦难的童年片段,很多都被她遗忘了。

欧也妮能记下的鲜艳色彩,大多是位于那座母女共同生活的黑暗小屋之外的风景。

她不大记得自己童年时卧室的构造了,但还记得邻居家篱笆的式样,记得市集上簇动的笑脸,也记得流浪者们的篝火晚会。

邻居家的姐姐比她大十五六岁,会用坚硬的草茎扎小风车,笑起来时有两个酒窝。

然后……在欧也妮一岁多时,绑架了她。

欧也妮突然记起来这件事情。

欧也妮刚能够走路时,就频繁地外出串门,找所有愿意陪她的人聊天,试图学会一门陌生的语言。

那个下午她照样去看邻居家的姐姐做针线活。

姐姐莫名很兴奋激动,抓着欧也妮说了很多话,欧也妮还不大能听懂,只模糊地猜测,对方或许恋爱了,或是要出嫁了。

现在想来,那个词,其实大概是“私奔”。

是临时起意的诱骗?还是习俗上的“陪嫁”?又或者出于对前途的恐惧?最开始可能是玩笑,后来就添上了恶意。

欧也妮当时没能听懂,后来就更难复盘,那混乱情势下邻居姐姐的动机、行为和复杂对白。

刚能走路的幼儿无法表达意愿,也无法违抗他人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