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的副肢从身躯脱落了,只留下半个肩膀。丑陋的肿瘤凭空消失了,露出腹腔中的残缺内脏。
哪怕怪物们重新变回人类,也只剩下不足以维持生存的支离破碎的残躯。
——至少,他们能以人类的形态被安葬……
特赛勉强撑住心神,在悲切和害怕中去抓住坚强的念头。
欧也妮对眼前这种结果也有心理准备,她惋惜地皱起了眉,但仍打算尽力到底。
就在此时,一直沉寂的唐蒙德再度抬起手臂,环绕在他周身的血雾微微漾动。
欧也妮手握着散未退却的力量,警觉地看了“祂”一眼。
直接启动的法术,覆盖了那些奄奄一息的生物们。
血雾奔袭向那些人类的碎片,随后,凝结、填充、生长、构筑。
繁衍和生存原本就是那位“祂”在最初选定的神职。
脏器、骨骼、肌肉、皮肤在“祂”的血雾中高速再生,将那些支离破碎的躯骸再度重塑为人。
那些微弱的灵魂之光,依旧黯淡稀薄,但在新生的躯壳包裹下,终于稳定地存续下来。
特赛已没有力气再站稳,她的身躯颤抖着跌落地面。
她伸手试图去抚摸眼前一个熟悉的面庞,口中不觉仍在重复着吟唱,“……若你问我何日归乡……”
她眼前那位年轻的旧赫利亚人,伊莱亚斯,仍如怪物时一般睁着空洞洞的眼睛。他浑浑噩噩,没有应和乐声,也没有理会特赛的触碰。
欧也妮熟悉这样的状态。在【安姆】帮她清除污染后,她重新整理完记忆前大约也是这样懵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