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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敢发出狂言,自称神明?

别离之神?可笑!

分离痛苦?可笑!

唐蒙德的痛苦是跗骨之俎,无穷无尽。

战争结束后的生活容不下他。教会的小辈变成为了长辈。无人与他共享那段在黑暗中煎熬挣扎的回忆。无人能看清近在眼前的威胁。

他不再去教会。他放弃了军职。

他游荡在酒馆赌场,做保镖,做打手,在地下拳场宣泄着愤怒。他让教会的高层封印了他的部分能力,避免他失手闹出人命。他将自己淹死在路边的臭水沟里,来逃避酒后的幻觉。

每次重新获得新生,都伴随着那六十四道魔纹的重生。

为何教会里那个曾经的臭小鬼,如今的糟老头子就是没办法帮他彻底地封印掉它们呢?

它们在和平的年代并没有用武之地,只会提醒着当初他在禁域战役中的昏聩和无能——为何没能察觉同伴们的行动,为何没能及时地加入他们,他理应用自己的生命,来替换出他们中被牺牲掉的任何一个。

只要它们还烙印在自己的骨骼之上,唐蒙德的痛苦就无法断绝。

唐蒙德不可能忘记过去,痛苦也无法与唐蒙德分离。

分离痛苦?太可笑了。

对唐蒙德来说,唯一与痛苦分离的方式,就是短暂的死亡,或者永世的毁灭。

怀着对眼前邪神的轻蔑和愤恨,唐蒙德对着那女猎人的面容,奋力挥下了停在她鼻尖的血色锯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