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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色的锯刃落下之前,她重复着上次遭遇时唐蒙德的自我标榜,“你说你从不对邪魔妥协?不,你只是在找任意的借口来树立仇敌,开启战端。”

“用战斗来回避复杂的思考,用暴力来宣泄自己的无能。”她冷冷地说道,“你是否从来都不肯承认,存在着这之外的可能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欧也妮来说,这些话语不过是她乱扣的帽子,是激将法的运用。

但唐蒙德的眼神让她知道,她的直觉让她切对了口子,她应该继续。

“你信仰丰饶女神?真的吗?”她质问着。

“你真的还相信祂所宣教的宽仁和慈爱吗?你真的相信万物生长,相信人世繁茂,相信千秋万代?

“你真的相信,邪魔终被遏制,人类永获安宁?”

“不,你什么都不愿意尝试,过往的阴影让你只敢戕害同类,让你害怕他人获救,哪怕崭新的道路呈现在你的眼前,你也深深畏惧,就如此刻——”

时机到了。道德的帽子就是这么沉重,唐蒙德想要否定这些积累的罪名,就一定要给欧也妮留出行动的余地。

欧也妮不去共情此刻失态的唐蒙德,内心颇有几分轻松地想着。

她大声喝出,“——”

【等等,你这么快就开始吗?神职真的选定了吗?】

【安姆】急切地在她内心提醒,【你必须想好才行!那关系到你未来的能力上限和信众范围!还有,如果与过去已存在、还未陨落的神明的职能重复,会出大问题的!】

我早有打算,不用担心。欧也妮如此答祂。

时至今日,她的构想早已不是当初的萌芽。

正是澄澈初心,明示理念之时,往事纷纷杳杳的影子在欧也妮的眼前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