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光幕上,记录只有寥寥数条。
数目恰巧对应着山洞中幸存着的人数。
在蛮荒时代过着原始生活的现代人种,虽然拥有足够发达实用的发声器官,但他们还未有开发出正确的使用方法。
他们只有叫声,没有语言,更遑论文字。
那几条记录的形式,只是混乱繁杂的情绪。
但欧也妮作为人类同胞,能轻易从中辨认出,虽然简朴模糊,但也是最强烈迫切,那个念头。
“我想活。”
“我想活。”
“我想它活。”
那些人类没有姓名,甚至没有彼此身为人类的认知。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和兽有什么区别。同胞与走兽,大约都只是“它”。
但是,总有个“它”是与众不同的。
欧也妮将关注投向了那个紧紧抱着快要断气的孩童的瘦弱女人。
或许是女性偏高的体脂率,让她熬到了现在。她面色脏污,表情麻木,还不习惯像未来人类一样用声音或表情来精确地表达情绪。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法视物,但她仍死死地瞪着眼,投向自己胸口的方位。
那个身躯越来越冷的幼童正偎依在那里。但寒冷的空气中,她的皮肤捂不出半点热量分给对方。
毫无疑问,就是她的心中,存在着与众不同的心愿。
这或许只是出自于哺乳期的激素作用,或许只是与母兽无异的本能。那个女人自己大概都无法理解这个念头产生的原因。
但此刻这个心念,与千百年后人类文明中任何一个母亲的心愿,都没有太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