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加速着自己的衰亡。
他们的影子,就被篝火投映在欧也妮的脚下,像是那些原始岩画中会出现的,沉默扭曲的人形。
影子步履蹒跚。
影子脚步沉重。
影子的身形越发地佝偻低矮。
……不,是他们在行走中,不断往地面中深陷。
——【安姆】,这个法术能影响的那些,所谓极小范围内的死物,也包括脚下的土壤吗?
【当然。】
【安姆】以一种“你对吾神的伟力难道有什么误解”的语气回答。
【但毕竟不过是三级法阵,不足以展现出吾神的威能,范围也就五米方圆吧。】
欧也妮望向那些被启动的法阵。
夜幕太漆黑了,地面也黯然无光,难以觉察色泽和质感的变化。
只有跋涉者们留在法阵边缘的那些越来越深的脚印,证明着先前坚硬的地表,已化为了松软黏稠的泥土。
欧也妮立刻想起来,之前特赛讲过的那个神话传说里,神明兄长最后的结局,就是沉睡于一片沼泽之中。
欧也妮当初刚抵达这片荒地时,就曾疑惑地想过,为何在绿意盎然的河谷边,这块荒地的盐碱化程度如此之高。
——也许仅仅是因为,这块土地下深埋着,能将沼泽蒸干,能将土地烘裂的,地之火。
难怪那个胖子帕吉特的保镖,曾经历战争的英雄,口中会嘟哝着“那块荒地”之类的短句。
难怪他那么粗鲁莽撞地给这些流浪者定罪并挑起战端。
为何这块这么重要的,可能封印着邪神的神躯的荒地,会沦为格兰杰家族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