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梦境之主仍未醒来,但祂的情绪已足以无意识地压制一切。
欧也妮的心神被这无主的洪流冲刷着,几乎要不由自主地被拉入门扉的那侧,化作神明那无比庞大的意识中,微不足道的一粒渺尘。
可【安姆】极具有存在感的嚣张攻击,还在她的心底兴风作浪。
三股意识交汇的瞬间,微妙地达成了一瞬的平衡。
然后【安姆】发癫般地舞动起来。
时间与梦境之主在沉眠中,冷漠地不为所动。
欧也妮让【安姆】替自己来承受神明的巨大压迫。
我所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只等命运的庄家前来开盅。
欧也妮放任地想着,她阖上双眼,身体的疲累后知后觉地卷了上来。
欧也妮的思维在这负累之下,愈发迟钝退缩,任自己的脑海,成为另两个来客的访谈所。
或者,更贴切的形容,战场。
一方不肯放弃进攻,另一方在无意识地碾压,血腥而残酷的战场。
等不到另外两个意志,在较量中分出结果,作为中继器的欧也妮终于坚持不住。
她的意识短暂断联。
死一样的缺位和沉默。
欧也妮不知道自己的休克持续了多久。
后来她渐渐有了些意识,开始在高烧中做起了噩梦。
偶尔意识较为清醒时,她也能稍微感知到外界情况。
有人在照顾自己。
换毛巾。擦身。喂食粥水。当她因疼痛而呻吟时,能听到年长女性的温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