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桌前,开始察看自己小臂上的伤口。伤口看起来鲜血淋漓,但也只是看上去恐怖而已。
创面虽大,但割得很浅,此时血都快自行止住了。
欧也妮接下来还打算去别人那卖惨,她没有处理包扎,只将睡衣的袖子全部撕下来,再擦去了手掌上妨碍行动的脏污血迹。
她将戒指摘下来擦拭了一圈。
手指上没有魔纹。
严格来说,她之前是在梦境中刻录的魔纹,又在梦境里消耗掉了。梦醒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枯竭的法力,提醒着她,她确实在梦中释放过魔法。
梦境中的法阵和祭品都是虚假的,刻录的魔纹也能成功释放吗?
法阵倒不是问题,法阵中最重要的,不是用于绘制法阵的纸墨基底,而是图案本身的构造。
只要结构对了,哪怕是梦境凝结成的幻象,理论上也能够引导法力。
但是向女神供奉的祭品……
欧也妮拉开抽屉,芳汀那捧美丽的金色长发,还静静地躺在木匣中。看上去不像是有损耗。
欧也妮迟疑地、怀疑地、缓慢地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头发。
鬓发短了一小截。
只是脸颊两侧的鬓发而已,修修还是能看的。
欧也妮宽慰自己。
顺带在心中再咒骂了一次那个将自己拖入梦境的■■。
欧也妮从抽屉中拿出了自己的发带,却没有选择绑起头发,而是拉起右手上完好的睡衣衣袖,将鲜红的缎带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再放下衣袖,妥善地将这最后的护身符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