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宋枝意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就像看着没多久前的自己。公司危机, 爸爸生病, 什么事都向她推过来, 好在, 她已经二十七了, 承受力足够强。
但眼前这小姑娘才二十岁, 家里变故自己一个人支撑该有多难。
她有些内疚自己家里的一摊事压过来, 关心她们母女有些晚了,“找哪个医生做手术定好了吗 在哪家医院 ”
罗宇琼说:“定好了医生, 三天后就做。”
宋枝意问:“你爸的事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
罗宇琼说:“被我小叔牵连了。我爸以前管我小叔管得很严, 从来不让我小叔在外面打他的旗号。但我小叔最近发癫, 打着我爸的旗号, 跟某个在打经济官司的老板说保证他能打赢官司, 对方标的十亿左右,合同纠纷, 他收了人家五百万!”
罗宇琼说着, 直接被气哭了, 眼泪像是拧开的水龙头, 哗哗哗地往下流。
宋枝意愕然。直系亲属收了人家五百万 难怪会被抓了。就说这种一般已经掌握了初步的证据。
罗宇琼气得淡粉的唇在发抖, “结果官司还真赢了。我小叔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我爸不可能知道这事。但原告拿到了证据, 举报了我爸。其实,我家里真的很穷,根本没钱。我上大学的时候,跟我爸要台笔记本电脑他都不让买一万一台的,买了台四千的说是写作业够用了。买衣服高中的时候两百以内,到了大学提升到三百以内。我一直觉得我爸很穷,根本没钱。”
罗宇琼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砸落在桌子上,“他这位置要是贪我不可能过得这么清贫。”
宋枝意很能共情罗宇琼,家里忽然出事,这小姑娘肯定惨了。她被她哭得心一抽抽的。
宋枝意给她递了张纸巾,见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接,索性温柔地替她擦眼泪。
这一幕被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站着的顾御洲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