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意终于放软语气,“那你把刀丢开,我们重新开始。别弄伤自己,我心疼。”
这话对顾御洲来说简直像是天籁之音,他整个人高兴得战栗,眼泪倏地流下来,像是被关了十几年的囚犯,终于被刑满释放的表情。
宋枝意指挥他,“把刀子丢外面,我害怕。”
宋枝意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眼神看起来也有点恐惧。
顾御洲听话地收起刀刃,三两步走过去,丢到窗外自家院子里。
“报警。地址:……。家里来了个疯子,在我家发疯。”
顾御洲背后响起宋枝意冷冰冰的语气。
顾御洲:“……”
被骗了。
他身体僵住。
他立在窗户边,微微扭头,颓然又可怜地注视着她,眼泪哗哗地流,声音颤抖,“你说,我们重新开始我真的很高兴。”
她不知道她刚刚说他们重新开始的时候他有多高兴。高兴得好像海上漂泊快沉入海底的人看见了路过的游轮,游轮上的人拿光照在他身上说会救他。好像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碰见了别的旅人,告诉他前面没多远就是绿洲。
但是,是骗他的。
像是做了一场真实又短暂的梦,梦清晰得像是真的,但醒过来却什么都没有。痛得像是心脏被挖空了。
他只是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小厅里有些闷,让他喘不过气,所以,他拉开了窗户,但是宋枝意以为他要跳楼。